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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五章照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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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微熏,沈亦軒拉開門,門外的侍女已經捧了朝服候著了。

沈亦軒攤開胳膊,任由她們伺候著穿衣洗漱,心裏還是掛念著顏雲悠。

雖說他現在怕是連床都下不了,可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。

“本王離開之後,派人守著門口,不許任何人出去,也不許任何人進來。”沈亦軒寒著臉吩咐著,侍女忙低頭稱是。

昨日才拿下了沈亦寒,今日上朝不知會不會提及此事。

穿好朝服去上朝,卻見皇上一臉疲態,吩咐道此事移交大理寺處置便是,不必再三司會審。

本就是證據確鑿的事情,現在最棘手的不是怎麽讓沈亦寒認罪,而是如何處置他。

輕重緩和都關乎皇家顏面。

下了朝,沈亦軒一言不發就回自己府裏,也不知顏雲悠怎麽樣了,一想起那毫無血色的臉,沈亦軒就心口發緊。

“王爺。”身後傳來的聲音清冷,沈亦軒停步回身,這人竟是莫懷謹。

“莫提舉有何事?”沈亦軒急著回去,臉色也不太好。

“下官聽聞昨日王爺親自去了瑞王府。”莫懷謹小心斟酌著言辭,昨日的事情他已經知道,可是既然沒有將顏雲悠一同收監,那顏雲悠必定是在軒王爺手裏。

沈亦軒挑眉,心裏卻知道莫懷謹接下來要說什麽。

果不其然,莫懷謹垂首道:“皇城司的提點顏雲悠,年輕氣盛不懂事,和瑞王早就相識,昨日下官不在皇城司,少年人沖動,怕是做了糊塗事。下官亦知他與王爺是舊友。還望王爺網開一面,將人放回皇城司,下官必當好好教導。”

沈亦軒擡手止了莫懷謹的話:“莫大人所言有理,只是這謀逆之罪實在是罪名太大,本王就是念及舊情,這才沒有把他也押到大理寺。”

沈亦軒一副拒人於千裏的樣子:“既然你皇城司教導不當,本王就代為管教了。”

莫懷謹不知顏雲悠與沈亦軒道糾葛,卻也從沈亦軒的話裏知道此事不簡單。

他彎腰再請道:“求王爺開恩,饒他一命。”

沈亦軒笑道:“我原以為,莫大人年紀輕輕就坐上這個提舉之位還是有些城府的,怎麽今日竟這般沈不住氣?本王可沒說要他的命。”

莫懷謹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,可是為了顏雲悠,他又不能不管此事。

“莫大人可千萬別再求了,否則本王這一個管教不住,說不準就把他送到大理寺去了。本王知他是自己糊塗,你就當他是在我這裏做兩天客人,這人,就在我軒王府待下了。”沈亦軒話裏已經有些不悅。

這分明就是強取豪奪,瑞王府的動靜都傳回了皇城司,莫懷謹自是清楚。顏雲悠是生是死還有待定論,人放在軒王府,如何放心。

無論是軒王還是瑞王,哪一個都不能招惹,現在又當如何?

“哦,對了。”沈亦軒走了幾步又回過身道:“莫提舉可千萬要管住皇城司的嘴,這件事情若是傳到皇兄耳朵裏,其罪當誅,你那個顏提司,我可就護不住了,到時候是殺是剮,你我可都無能為力了。”

話裏威脅之味明顯,莫懷謹蒼白著臉回道:“謝王爺提點,下官知道該怎麽辦。”

這是讓人打碎了牙往肚裏咽。

沈亦軒轉身離開,暗道這莫懷謹還是太年輕,不及劉摯那個老狐貍。

回了王府他卻並沒有回房,臉上更是不見了和莫懷謹說笑時的灑脫。

也不知道那人究竟醒了沒有,他竟沒有勇氣,去看看他。

沈亦軒坐了半晌,才道:“來人。”

侍女忙推門而入:“奴婢在。”

沈亦軒沈聲道:“本王屋裏那位公子,現在醒了嗎?”

“還沒有。”那侍女低頭應了,半晌才小聲道:“主子要過去看看嗎?”

“不必了。”沈亦軒擺擺手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外面的太陽越升越高,冬日裏卻帶不來暖意,沈亦軒坐在書房裏整整半日。

許久,他才動了動,起身回了房。

罷了罷了,去看看他,省的他萬一死在自己府裏。

門外站了兩名侍衛,見了沈亦軒彎腰行禮。

沈亦軒擺擺手,然後推開了房門。

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入屋子,顏雲悠還在床上躺著,睡的不太安穩,毫無血色的唇微張,細聽似乎有什麽聲音。

沈亦軒馬上來了精神湊過去聽。

顏雲悠臉上不見了早上的平靜,嘴唇一張一合在念著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沈亦軒暗罵自己蠢,怎就忘了讓人照顧他。

然後親自去給顏雲悠倒水。

屋子裏的茶水半個時辰換一次,現在溫度正好,沈亦軒試了試,這才端過去給顏雲悠。

將人扶起來,把水端至顏雲悠面前,他的唇都碰到了茶盞,卻又難受地躲開。

沈亦軒再餵仍是如此。

他口口聲聲叫著水,水來了他又不喝。沈亦軒無奈,自己喝了一口貼上顏雲悠的唇,以嘴渡之。

救命的水流進了嘴裏,顏雲悠無意識地吮吸著,竟將舌伸進了沈亦軒的嘴裏。

沈亦軒瞬間僵直了身子,不敢再動彈。一口喝完,顏雲悠汲取不到水,越來越不安穩,他的眼睛顫了顫,終於緩緩張開。

一睜開就是沈亦軒放大的臉,似是在夢中,自己的唇和他的唇緊緊地貼在一起,顏雲悠驀地睜大了眼睛,一把推開沈亦軒。

力道不大,卻扯的自己渾身都在疼,腰疼的似乎要斷掉。

沈亦軒不妨被他這麽一推,茶盞一晃水全灑了出來。

顏雲悠又蜷縮在了床上,看著沈亦軒手裏的茶盞,思及自己嘴裏的味道。

他控制不住地發抖,然後一陣惡心,伏趴在床邊狠狠地吐了起來。

可是什麽都吐不出來,自昨日出了皇城司,他就沒有再進食。

沈亦軒在一旁冷冷地看著,恨恨地摔了茶盞。

和我接吻,就讓你這麽惡心嗎?

沈亦軒走至門口,冷冷地吩咐著:“將顏公子的藥端過來,餵他喝藥。”

然後他又走回屋子,重新倒了一杯水遞過去道:“本王親自給你端的水,你不要不識好歹。”

顏雲悠不知是累極還是虛弱至極,他喘息著,說的話異常沙啞:“王爺如果想要,隨時都可以。想讓我難堪,昨夜想必也是看夠了。”

沈亦軒有些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。

卻見顏雲悠臉上一陣青白道:“不必勞王爺大駕親自下藥了。”

沈亦軒似乎被人當面狠狠捶了一拳。

他還來不及發作,顏雲悠又吐了起來。各種滋味湧上心頭,沈亦軒過去扶他:“別吐了!是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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